舌尖上的端午
来不及拽住你飘逸的衣袖,你纵身一跃,就让这艾草摇曳,粽叶飘香,弥漫千年......
你是艾的诗情,粽的温情,端午的灵魂,你是一首深情而热烈的诗篇......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衣。 沧狼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我手持艾叶读你;包着粽子懂你;拿起笔念你!我用童年的艾香,成年的粽香,来医治心灵的痒!
我相信古夜的星光一直在照耀着我们,虽然你我天各一方,但是我们还可以这样的想你!
童年的时候,我不懂你。只知道艾就是一种草,一种野生的随处可见的蒿草!因为其独特的味道和特性而被人们所熟知。艾可驱蚊止痒,小时候被蚊虫叮咬,奇痒难耐的时候,母亲就会用艾水给我们洗澡。长大后生孩子坐月子,母亲又用艾水为我洗澡,意取祛湿驱邪保平安之意!母亲还说,用端午节艾蒿上的露水洗眼睛,就会眼明心亮,小时候常常因为贪睡而错过,心里总是怅然若失,香草美人难道就是这样是熏出来的!
艾就是一种香!那是从母亲做的豆鼓酱中散发出来的。每到夏天,母亲总会亲手做一些豆鼓酱:先挑一些鲜新的豆子,炒熟。然后用凉开水浸泡,沥干水分后装在一个大的瓦罐或搪瓷盆中,上面覆盖一层厚厚的艾叶,放置在黑暗的角落,“捂豆什”就开始了!无人打扰的角落,时间,空气和着艾草的气息,融合,酝酿,那是怎样的一种秘境,到现在我也说不明了!
豆鼓酱做好了,除了留一些自己吃以外,多余的母亲会用两只小桶担着走街串巷叫卖。因为我会算账,母亲便让我跟着,后来我发现,根本不需要算账,乡里人淳朴,买东西不论斤两,不讲价钱,通常直接就说我买几毛钱的,给多给少全凭自己的良心!因此,母亲总是用大勺当称,童叟无欺,只多不少。母亲总说自己种的豆,自己做的酱,不论贵贱,卖出去就好!
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艾之所以能走进千家万户,就是因了它的纯朴,它带给人们舌尖,身体乃至心灵的香!
艾香陪伴我童年的成长,又用书香传递着它的诗情,再用成年的粽叶包裹它的灵魂,把这脉脉温情都倾注在这一叶,一粒,一念之中!
我在老家的时候,不知道粽子长啥样。这可能与各地的风俗不同有关。我的老家在端午的时候会包一些大饺子,称之为“蛋梭”(谐音),里面包有鸡蛋皮,糯米,韭菜肉等。其实就是形状上的差异,内容大致相同。小的时候因为可以吃好吃的所以惦记,青年的时候感觉就是一种形式,走走过场而已,可是做了母亲之后却再也不同,是孩子改变了一切,还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传统基因使然呢!
清明插柳,中秋吃月饼,冬至吃饺子,端午包粽子......我慢慢的学会在节日里寻找生活的原味,不是仅仅追求一种形式,而是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一种情趣!以前端午总是徒省事,在超市里买现成的粽子,现在觉得那样既不实惠,也不够味,于是决定自己动手,饶有一番滋味!
去早市买来鲜新的粽叶,泡上白白的糯米,加上蜜枣,花生,红豆,五花肉......用你所有的心意装点:母亲爱吃红枣,大哥爱吃红豆沙,战士爱吃叉烧......掂量着一层一层包裹,彩线一丝一丝缠绕,双手灵巧揉捏,把心慢慢融合!这时候,做的不仅仅是美食,更是一种情感的渗透,一种爱的传递!
和着爱的温度,一笼香喷喷的粽子出锅了!糯米的纯香,红枣的甜香,五花肉的咸香......香味缭绕,丝丝扑鼻,让人急不可待!手忙脚乱的拆开丝线,剥开粽叶,一个诗意的画面扑面而来!真乃是:白玉盘中一青螺;万里雪山一点红;桃红经雨胭脂透;大珠小珠落玉盘......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轻轻尝一口,甜如蜜,甘如饴,口舌生津,唇齿生香,粘粘乎乎,心儿醉熏,天远,水远,人远乎!
一缕兰草香,一叶蜜粽情,让寡淡的日子变得温暖!生活的情趣与诗意其实就在于此:一日三餐,一草一木,一心一意!欧阳修有诗云: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端午就是这样的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