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谈《宿建德江》
一、 办公室里
“你说，吟诵和朗诵古诗到底有啥区别？”小罗一边写着小黑板一边问。探头一看，《宿建德江》。好吧，那就说说吧。说什么呢？吟诵和朗诵的区别是自己试了才知道的啊！
“来，注意听！移舟——，什么感觉？”
“船在慢慢行驶、靠岸呗。”小罗扑闪着大眼睛说。哦，我亲爱的，说得真好！孺子可教！
我只管诵、吟、问——什么感觉，她只管听、品、说——这个那个，如同事先演练过一般。问答完毕，写黑板的继续写去了，读书的继续读《我爱吟诵》去了。
办公室复归静寂。
二、 教室中
“移舟——泊！烟——渚。你听懂了什么？”侧目倾听的孩子们眼睛骨碌碌转，片刻，王艺深举起小手嚷嚷着：“船在海上航行。”
“是河上——！”一片嘘唏声。
其实我明白，舟字的拖长，带给孩子的感觉是水面之阔大，舟行之久远，小小孩子脱口而出的是他的直觉，只是，他还不懂得准触表达罢了。
“渚是什么意思？”江梦荷问。
“水中的小岛。”
“岛上的烟很多。烟字拉得很长。”说话的是刘依安。不少孩子赞同地喊着对、对、就是。王艺深可算找到了报仇的机会，他脸一抬，眉一扬，不屑一顾又不紧不慢的说：“啥呀，那是雾！”
于是笑倒。
“日暮客愁——新。”一句诵完，几个小能豆就接着吟道：“缘愁似个长。”惹得全班齐吟——白发三千丈，然后一起大笑。唉，我的课堂怎么如此随意？不过，也由此证明，“白发三千丈”之深入童心——吔！
好容易笑声止住，诵读“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诵罢，顺口问道：“月亮在哪里？”
“月亮在水里。”顺口而答的，有十几个孩子。
不由一愣——当初我读此诗，看到注释说，江水清澈，映照得月亮仿佛和人很亲近。还是有点不太理解的。是再三读，才明白诗中景象的。为什么他们能在第一遍就如此自然而然地解得诗意？
“为什么？”
“江清——月！近人——”王贝宁一边比划一边诵诗。只见她“江清”二字将双臂尽力拉开，仿佛画出一片阔大的江面。“月”字时双手在头顶轻轻一点，然后“近”字时顺势而下，自然拉向胸前，而“人”字时慢慢荡开双臂，似一石入水，击千层波浪，又像人思绪飘飘，暗然神伤。
哦——我的天啊！原来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