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娘空手屠蚊记
炎热的夏季,在潮湿闷热的夜晚,想要睡一个安稳觉亦属不易,偏有那聒噪者再来补刀,真真是让人抓耳捞腮,焦头乱额,恨不能噬其血,啖其肉也不解恨。
宋代诗人梅尧臣有诗云:“春夜一二蚊蚋飞,久不见之尚可喜。而今稍喧来聒人,向後更暖奈尔觜。”真是入木三分!
这不,是夜。于半梦半醒十分,耳边忽然传来了“嗡嗡嗡”的马达声。先是呼啸一下掠过,睡意朦胧,且不管它。谁知又呼啸一下返回,少时,是忽悠上,忽悠下,忽悠远,忽悠近,迂回试探,看来一场人蚊大战在所难免!
此刻,睡意已消,心中盘算,咱先凝神静气,等它站稳脚跟,再来一个短乒快,结束战斗!这厢拿定主意,那厢也是争锋相对。先是在发丝上做蜻蜓点水状起起落落,等你刚把手抬起,它就毫不犹豫的飞起。这厮狡猾的很,我有点沉不住气,决定先吓唬它一下,让它知难而退,你不犯人人不犯我也就罢了!于是待它刚一落定,手起掌落,只听见嗡的一声,脑袋有点蒙,那厮飞走了!
白挨了一下,但愿它不再来扰。谁承想真是来者不善!又是嗡嗡复嗡嗡,我憋着一口气,咬紧牙关,这回一定要坚持住,彻底消灭它!
于是,咬牙切齿的听它弹琴:只听它先是在发丝上来一段单弦,嗡,嗡,嗡;接着是长号,嗡...嗡...嗡;然后开始抖空竹,嗡~~嗡~~~嗡~~~;最后索性一阵乱弹,像群蝇乱舞,我实在把持不住,气冲丹田,使出浑身的劲奋力一拍,一阵耳鸣,脸胀胀的疼,又一次扑空,那厮逃之夭夭!
唉!真是又气又恨!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啊!干脆扯过毛巾被把自己裹成一个大粽子,让你空欢喜一场 !可是捂着实在是太憋屈,再加上竟然出现了幻听,耳鸣不止,脑袋像要炸开了一般!心想今天这觉是睡不成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索性来个鱼死网破!
无路可退,气愤填膺,先来一段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念白:咄!你这个吸血鬼,破落户,好生无赖!仗势欺人,几次三番消遣于俺,今儿你既然要和俺硬到底,那咱就定不饶你!
如此这般,咱决定唱一曲苦肉计:既然打了左脸,那咱就把右脸也伸给你,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翻个身,调整一下有利的姿势,把头发拂在脑后,以面相对,诱敌深入!
果不其然,那厮已是急不可耐,几番试探之后,看我再无反抗之意,终于放心大胆的歇下脚,准备大快朵颐。伴着奇痒和刺痛的瞬间,说时迟,那时快,我蓄势沉着一击,手与脸之间的异物感顿时让我真想开还大笑!(哈哈!你也有今天!)
一场逆战,那厮让我捻得粉身碎骨,就这样一命呜呼!真是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哈!哈!哈!
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这样想着,可是大脑皮层太过兴奋,一直不肯安宁。昏昏沉沉辗转反侧之间,一声清脆的鸟叫划破清寂!啾!啾!啾!......节奏和音调像极了一位正在催孩子起床的母亲!
先是来一句惊叹:哇!天亮了!接着来一句陈述:该起床了!再到反问:起床不?最后回到感叹:起床吧!(呵呵!)别再叫了,我太困了,让我再睡一会吧!
于是,在天亮时分,我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