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圆通
郭圆通,高高的脑奔儿,透着机灵,透着调皮,透着可爱。时常会给我弄出些状况来。
昨天早上走进教室,一如既往地乱,大多数你喊我叫,小老师武珈仪根本无法领读,小班长涂一阳管也管不住。我也搞不明白,每天早上除了把作业交给小组长,就应该跟着小老师读书了,怎么总是这样得折腾半天才能静下来。呵呵,大概这就叫一年级吧!
涂一阳报告说:“老师,他们都在乱,都不读书。”
好家伙,全班都在乱?“你给我点两个最乱的,只点两个。”我提醒加强调。
“郭圆通、周家禾。”
“郭圆通、周家禾到教室外面。” 他们俩出去了。转问涂一阳,“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光在说话。”
我走到教室外的走廊上,一边拽着他们一人一只胳膊准备往塑胶操场上送,一边说:“老师让你们到操场上说个够”。
留着茶壶盖儿头的郭圆通弯着腰,撅着屁股,身子往后退着,就是不随我走。周家禾也拧着身子不服从。
“老师,是他先找我说的。”周家禾赶紧寻找有利条件,好减轻自己的错过。
得饶人处且饶人:“好吧,你进教室读书。”
“郭圆通,你总是管不住自己,我不要你了!走,跟我找校长去,我让校长签字开除你!”我吓唬道。
这个机灵鬼儿,两手抱住一楼廊柱上碗口粗的雨水管道,身子紧紧地贴着管子,有些惊恐:“就不去,就不去。”
“凭什么,就不行,就不行!”我歪着脑袋,撅着嘴,睁大眼睛望着他,把自己变成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跟他对着吵。
“不去不去就不去。”他坚决地反驳。当然换做是我,也不会乖乖跟老师到校长那里把自己开除掉。
“哼!就不行就不行!”我上前去拽他。他扭身就跑,跑了几步站住了。我俩就这样对峙着。
下边怎样收场?我思考着。
“郭圆通,到我跟前来。”我语气缓和下来。
他仍旧看着我,不上前。
“到我跟前来。”我再次请他到我跟前。
他还是不来,怕我给他拽到校长办公室。
“来,跟我说说。”他似乎读出了我不会让他到校长办公室了,但还有些疑虑,试探着向前挪步。
“你说,你做得对不对。”
“不对。”小孩子就这点好,敢于承认。
“那你以后别这样了。”
他点点头,脑袋顶上前部的‘茶壶盖儿’一漾一漾的。
“拉钩!”我伸出右手的小拇指,他也伸出右手的小拇指。小拇指钩着小拇指。
“拉钩,上吊,明天早上不许变。”如果说一百年不许变,那是无稽之谈,所以我改成“明天早上不许变”。
又嘱咐:“郭圆通,明天早上不说话,认真读书好不好?”
“好!”
“进教室。”郭圆通小兔子一样跑了。
后记:我分析,郭圆通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找周家禾说说话,一定是又蹦又跳,声音超级大。课堂上大家读词语的时候,他会站起来蹦跳着读,只要他的举动不影响别人,我任由他。他自己坐,没有同位。我告诉他,那个位儿是我的,我和他是同桌。课堂小组交流,也是他找我交流。打扫卫生值日,大组里我和他是一小组,共同打扫教室外走廊和走廊前的保洁区。我几乎没和他一起打扫过,每天下午放学我要等着小朋友改错。有一天他抱怨地问:“老师,你每次都不打扫。”“我得等小朋友改错。有时上午放学,教室脏,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打扫正个教室呢。”我回应。他便不再说什么,又干活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