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位妈妈聊天。
她是有那么一点得意的:“我们家的几套房子都是为孩子上学而买的,高中以前,没问题。”
我很好奇:“您的孩子多大了?”
她笑:“快一岁了啊。”
我表示惊讶,但并不赞成,更不羡慕。孩子还不到一岁,你就为他规划到了十五岁。这是一种爱吗?表面上看是,但是往深处去想,明明是一种一厢情愿的控制。
插入一个很有意思的段子——
5岁:孩子,我给你报了少年宫。7岁:孩子,我给你报了奥数班。15岁:孩子,我给你报了重点中学。18岁:孩子,我给你报了高考突击班。 23岁:孩子,我给你报公务员。32岁:孩子,我给你报了《非诚勿扰》。
中国式父母往往是习惯于用“控制”来“表现”爱——是的,我们不太善于表达爱,不太善于说“我爱你”,但是又总是把“都是为了你好”挂在嘴边,唯恐孩子以为自己不爱他。因此,我们是在理直气壮地控制孩子,小到穿衣吃饭,大到报志愿找工作谈恋爱……正如我在《欲速则不达》一文中所打的比方:“为什么我们总恨不得揠苗助长?因为我们肤浅,庸俗。但是却总以为我们可以像上帝那样掌控一切,尤其是对我们的孩子。”
其实,这个比方是很不恰当的。
是的,上帝拥有至上的权柄和能力——天地万物都是祂造的,甚至只需要说“要有光”就OK。如果想改变任何一个孩子的命运,那岂不是轻而易举?
可实际上,拥有如此权柄和能力的上帝,却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横加干涉。就像亚当和夏娃偷食禁果这一节,我起初读来是很想不通的。上帝啊,你直接命令他们俩都别吃分辨善恶树上的果子不就得了?你直接就在树的周围安排吐火的恶龙不就得了?你明明知道他们无法抗拒诱惑,偏偏还给了他们随意行走的自由,这莫非是“欲擒故纵”抑或“请君入瓮”?上帝啊,我们人类的原罪,分明是您赐予我们的!
在读了《圣经》中的许多故事之后,我才若有所悟。
上帝是一位睿智的父亲。
祂让我们自由地生长,自由地选择,甚至自由地走向与祂的对立。这并不意味着放任自流。相反,祂时刻注视着我们,及时地向我们显现,适时地给我们指引,当然也发布《十诫》来警告我们当遵守律法,甚至动了怒,发大洪水、降下天火,惩戒罪恶。
正是因为自由,我们每一个人才像每一个人而非整齐划一的模子,我们的世界才呈现多元化的万紫千红而非刻板乃至苛刻的监狱。
而也正是因为上帝的目光无时不在、无处不在,祂的爱和公义,又使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凭着信心或良心的指引不至于滥用自由,不至于走向邪路,不至于堕落入深渊。是的,过去曾有一些反人类的恶魔出现,未来也会有,但是邪不压正是永远的必然。
回到人世间来,思考为人父母之道。
我们是否像上帝这样时刻陪伴着孩子、关注着孩子?
我们是否像上帝这样在重要的时刻、重要的场合站出来?
我们是否像上帝这样把无条件的爱给予孩子哪怕他看上去不那么可爱?
我们是否像上帝这样把基本的原则教给孩子然后大胆放手允许他有跌倒的时候?
孩子的成长是不可取代的。
不可取代,意思是说你当父母的无论费多大的劲儿,他的成长也是他自己的事儿。你的干涉过多,恐怕会适得其反。
所以,不如“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而不要——凡事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