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北京之行，所听的第一堂课，是朝阳区第二实验小学的《9的乘法口诀》。
也许是因为我是一名语文老师吧，看数学课自然有点“跑偏”。在上课之初，我就有了一点意见。在我看来，9 实在是中国文化中最了不起的数字。我们会想到九州，想到九重天，想到九头鸟，想到九九归一，想到九九八十一难……试想，如果以一个有趣的故事来引出这堂数学课需要解决的问题来，这些二年级的孩子会不会更加兴趣盎然？可惜，教师只是干巴巴地说，拿出预习纸来，同桌交流，然后上台汇报。这就好像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却没有婚礼进行曲。
一家之言，专家请绕行。
接着听下去，渐渐听出了些趣味来——数学的趣味儿。
9的乘法口诀，该怎么教？更准确地来讲，该怎么学？
死记硬背，当然也能背会。我们打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怎么样让孩子们能够背得轻松又扎实？甚至背得高高兴兴？
王红老师的设计是很用心的。在孩子完成了预习纸的汇报，即发现了9的乘法和图画、加法的联系之后，把一组得数写在黑板上，请大家观察、思考，找出规律。
9
18
27
36
45
54
63
72
81
亲爱的大人们，发现了什么？
老老实实地讲，我这个小时候被数学老师称为脑袋里一盆浆糊的孩子（我曾经多次引用这个绝妙的比喻），在看到这一组数字之后，只发现了一点，那就是个位数字自上而下是越来越小的。
而孩子们的发现呢？
当他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时，我不由得想起早上在《孤独六讲》中读到的这段话：“成见包括你既有的知识，你的知识是你的思维的阻碍，因为知识本身是已经形成的观念，放在思维的过程中就变成了成见。我们说这个人有成见，就是指他已经有了预设的立场，已经有结论了，他的思维就停止了。”
拥有僵化的知识，是成人的悲哀。为什么说儿童是世界的希望？因为成人困顿于过去，而儿童则拥有未来——梁启超之《少年中国说》，言犹在耳！
我手忙脚乱地记录了几条来自孩子们的发现：个位数的递减，十位数的递增；每个得数的两个数位上的数字相加等于9；从上往下看，一个比一个多9，从下往上看，一个比一个少9；上一个数个位上的数字和下一个数十位上的数字相加等于10……
这个好玩。
老师又出示了这样一张表格：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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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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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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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你又发现了什么？
这些数字和整十的数字有什么联系啊？
通过讨论，师生共同得出这样的结论：几乘以几的得数，就是几十减去几的得数。
哦，原来如此！
更好玩的，是老师教给孩子们了一个用手指来记忆乘法口诀——我自己玩得津津有味，准备一回去就让我们的孩子们也玩得津津有味！
数学课，就应该有数学课的趣味儿啊，让孩子感受到数字的妙处，感受到计算的妙处，感受到思维的妙处，感受到解决问题的妙处……
照这样想开去，语文课当有语文的趣味儿，音乐课当有音乐课的趣味儿，体育课当有体育课的趣味儿——之前，加斯顿小学的督学杨老师时常这样评价老师的课：“嗯，像是一节语文课！”或“有数学课的味道。”这个评价，相当中肯。
而教师，又该怎么做？首先，我们是不是拥有所任教学科的素养？甚至是——气质？
2014-1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