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首童谣……
乔国立
童年时，我盼望快些长大；长大之后，却时常回忆起童年。特别是那几首童谣，总让我念念不忘。
我刚能记事时，有时夜晚哭闹很凶。妈妈哄不住我，便吓唬我说：“别哭，别哭，听，红眼绿鼻子来了”，然后妈妈便有节奏地说道：“红眼绿鼻子，四只毛蹄子，走路啪啪响，专吃闹孩子。”幼小的我不知道红眼绿鼻子是何种怪物，只想像它一定面目狰狞，非常可怕，吓得我立时止住哭声。黑夜里，我时常噩梦般地想起，挥之不去。
牙牙学语时，妈妈又教我一首歌谣：“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喝下不来。叫小妮抱猫去，吱溜吱溜下来了。”我想大家一定都熟悉它吧，虽然各地的“版本”略有不同，但大概意思是差不多的。短短几句，将老鼠贪吃、怕猫的特性表现得很真切。不过，我也体会不到它还有什么妙处，竟能家喻户晓地代代相传。
我再长稍大些，夜晚月光如水时，一群小伙伴便聚集在生产队牛屋门前的大土堆上，高声唱着：“我家有头小毛驴，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高了兴，骑着它去赶集。得驾哦吁——摔了我一身泥。”唱着唱着，真渴望能骑在驴背上，体味一下“得驾哦吁——”的快意。虽然，这理想至今也没有实现。
我还记得另外一首童谣：“老鸡骂小鸡：你这个笨东西，叫你唱咕咕咕，你偏唱叽叽叽。”现在想来，这首歌有点儿恨铁不成钢之意，但当时哪管这些，只是觉得有趣又琅琅上口。
逝者如斯，弹指一挥间，就到了教儿子唱童谣的时候。新的歌谣自然不少，听着儿子甜甜的童音，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我常常也拍着手，和儿子一起唱起来。只是，“红眼绿鼻子”的故事，我不会说给儿子听了，它不应该再成为新一代的恐怖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