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真的像很多人所说的那样吧,母爱往往体现在最细微的地方,不易被人觉察吧。在我印象中,母亲似乎总是那样:整日在单位忙碌,回到家后也往往满足于做完饭后的清闲或看着韩剧入睡,或想想第二天可以一个人悠闲地逛街什么的……但是,仔细一想,却发现母亲身上有一些平日没有注意的地方。
我的母亲姓王,出生在一个大概叫“王楼”的小山沟,而我母亲的爷爷、奶奶至今仍生活在那里,一辈子都不愿离开。我叫他们太姥爷和太姥姥,他们是我也是母亲最年长的亲人,并且也是最孤单的。
我从来不知道母亲那么惦记她的爷爷、奶奶,因为我们每逢过年总会回去看看,但直到我9岁那年才明白了这一点。
9岁那年,我的奶奶去世了,母亲在那年夏天莫明地焦虑紧张。于是在那年夏天,母亲带着我回到那个很原始的小山沟住了一夏。当太姥姥看到我们时,她眼中的混浊和虚弱一下就消失了许多,和太姥爷一起摸着我的头,欣慰地看着母亲做这做那。那时,我才想起也许他们在一年的三百六十多天中,只有那么几天才能看到我们,而我甚至都不曾关注这几天。
那个夏天,我拿着劈竹刀,背着鱼竿呼啸在山林、水塘间,想着游戏,想着冰淇淋,但想的更多的是母亲那双内疚的眼睛。
母亲不仅孝顺,而且从不抱怨生活。虽然她既做职业女性又是家庭主妇,担子很重,虽然我也时常不理解她。
母亲的家乡在农村,可我姥爷十分疼孩子,所以母亲从小不会做家务,尤其是做饭。再加之我出生后,家里请了位姑姑照顾我,给我们家做了十二年的饭,母亲便极少有机会“试手”。在我小学毕业前,姑姑嫁了出去,妈妈也开始上“倒班”有了更多时间,便决定自己做饭。
我已忘记了母亲刚开始学做菜时的口味,往往是看起来耀眼而吃起来却形同鸡肋。记得有那样一两天,父亲出差外地,饭桌上只有我与母亲两人。往常吃饭时总是我们家交谈的时候,因为这时我们才会坐在一起,而那两天的饭桌上却静得怕人。母亲总是在此时沉默,她越是如此,我越是狼吞虎咽并把勺子、筷子敲得叮当响。可我还是怕与她对视,怕看出她眼底的失望。
事隔一年多,母亲已成为我们家地位无可憾动的大厨。这段经历也不被提起,可我还是记得那段时间,母亲多少次拿起她很陌生的厨具,多少次与我厨艺高超的姥姥通话……。
母亲,一个平凡的人,但却正因如此才令我感到她身上有许多可说的,但即便我可以再说上一些,母亲平日里那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叮嘱中布满的关心、照顾、洒脱又岂是我这枝细细的笔杆可以写得完的。
但母亲也并非没有脾气,时不时会闹上一小场,不愿吃饭什么的。但她总是最听我这个儿子的话。无妨,也只有这样的母亲才让我感到真实和可爱。
父亲曾对我说,母亲的一位中国传统式的女性,继承了许多诸如:温和、大方、体贴、任劳任怨的美德。
以上就是我对我母亲的一些印象。无论何时何地,我总会欣慰自己有这样一位好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