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们所学的数学内容是有关测量的。所以,每次课堂上,孩子们的桌子上都摆放着长长短短的尺子。一上课,我讲完厘米、分米和米的概念后,就让学生们测量桌子、铅笔、书本的长度。学生每次的兴趣都特别浓。但有一节课上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使我尴尬,使我深思,但我永远也忘不了。
那天,我照例讲完以后,让同学们开始测量,两分钟之后,班上像炸开了锅,一只只胳膊高举着,像一根根旗杆。被点名的同学报出答案后,都得到了表扬,张张小脸涨得红红的,嘴巴笑成一朵朵花,那些没点到名的学生着急了,有的站起来,有的跳着脚,有的甚至爬到凳子上,高举着手喊:“老师,快叫我叫我。”看到孩子们抓耳挠腮的猴急样,我坐在边上很高兴。我能理解孩子们的心情,谁不想在老师、同学面前表现一番呢?
桌子的长度报过了,书本的长度也报过了。我看到同学们意味犹尽的样子,就说:“我们再找找别的东西测量一下。”我的话刚说完,我们班的关一杰——有名的调皮鬼就噌地站起来说:“老师,我想量量你的头发。”
班上一下静了,同学们都转过头或侧过身看着这个胖乎乎的调皮鬼,尔后又把目光对着我。我看看关一杰他有点挑衅地看着我,又看看全班同学期待的目光,我灵机一动,笑了笑说:“关一杰,你来量吧!”只见关一杰一下子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该量还是不该量。我又笑着说了一句:“不要紧,来吧!”这时,班里的气氛已经稍有缓和,有同学小声在说:“去吧,去吧!”这时的关一杰,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拿起米尺,来到我跟前,用尺子在我头上一按,可能尺子太短了,也可能是不太好量,但他很聪明地对我说:“老师,有二十几厘米吧!”这个孩子就是聪明,他还知道估摸出我的头发的长度。
“不错,他量的很认真,答案也比较接近。”我下了这样的结论之后又不失时机地抛出了一个问题:“其他同学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测量的更准确一些?”我的话音刚落,就有同学说:“拽下一根,量一量。”这一下,倒让我愣住了,拽一根,多疼呀!可同学们说的这个办法明明就能测出最准确的长度。我该怎么办呢!这时已经有同学看出了我的为难之情,我们的班长站起来给我解了围:“老师,给你剪刀,剪下一根,让我们量一量。”不错,是个好办法。她得到我的同意后,就上来小心翼翼地剪下我的一根头发,又是那个关一杰抢了先,和班长一起用两个米尺量出了它的结果:“38厘米”
我高兴地笑了,班里的气氛更活跃了,大家都在交流着:“老师的头发38厘米。”“老师的头发38厘米。”这当然是最准确的一个答案。我看着同学兴奋的脸庞,我又适时地让关一杰给大家讲解了一遍测量的方法,边讲边测。那个时刻,在我的眼里,他不再是一个调皮鬼,他俨然就是一个一本正经的小老师……
这节课过去了,可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是高兴?是欣慰?是尴尬……我说不清楚。但更多的是反思,假如我当时制止关一杰的调皮,假如我当时斥责了关一杰,假如……我不敢想,那样的课堂会是怎样的结果。但我相信,以后这样融洽的气氛会永远充满在我的数学课堂,我会让我的学生在实际生活中大胆的实践,更加热爱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