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众还是坚持
——由一则论语故事引出的对话
昨天上午，孩子在背诵《论语·子罕》第3则——子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拜下，礼也。今拜乎上，泰也。虽违众，吾从下。”背诵中间，孩子忽然停下来对我说：“妈妈，这句好难懂啊。”是啊，对于2000多年前孔子的思想，不要说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就是我，有些也是难以理解的。
我放下手中的事，坐下来与孩子一起来探讨这句话体现出的孔子对待礼法制度的态度。
我说：孩子，我们再来看看这句话的注释吧——
孔子说：“用麻做礼帽，是合乎古礼的。现在都改用丝，如果说这样能节俭的话，我听从大众的做法。君臣相见，做臣先在堂下跪拜，再到堂上跪拜，这是合乎古礼的；现在大臣都是直接到堂上跪拜君主，这样就过于倨傲了。虽然违背众人了的做法，我仍然主张先在堂下跪拜。”
“孩子，这句话表明了孔子对待礼法制度方面，什么时候和大家保持一致，什么时候要坚持自己意见与做法的态度。因为古人在参加礼仪活动时，非常注重衣着。一般来说，参加礼仪活动要穿戴整齐，但在孔子看来，只要内心真诚，表情庄重，至于戴什么布料做的帽子，那是无关紧要的。如果能给普通百姓节省下点人力物力，孔子也愿意和大家一样戴上用丝帛做的礼帽，因为那毕竟不是什么原则问题。但是大臣拜见君主，省去先在堂下跪拜这一问题上，却是不可以通融的。因为孔子认为这是原则问题，缺少了这一道程序，时间长了，大臣们便会生傲慢之心，表现出骄纵之情。所以孔子要坚持自己的行为，先在堂下跪拜，再到堂上跪拜。这反映了孔子是有个性的人，是自重的人，在关系到原则的事情上坚持己见，不愿作出让步；而不关原则的事情上，孔子才愿意从众。”
孩子问：“为什么说先在堂下跪拜是原则性的问题呢？”
我答道：“我们得先搞清楚什么是原则，原则是人们说话办事所依据的法则或标准。我们现代人说话做事有标准，那么古代的人们说话做事也有标准。对
看看孩子似懂未懂的样子，我继续说：“其实这则论语故事，我们不必要去深究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现在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那些封建社会的旧礼制对于我们来说，是应该抛弃的东西。我们需要从孔子的言行之中体会到为人做事的态度，那就是不关乎原则性的问题，如果自己的意见和大多数人不同的话，那么我们要听从大多数人的意见，这样的从众或者说随大流是可取的；但是在原则性问题上，如果自己的意见是正确的，我们就要坚持自己的意见，这时候从众就不可取了。”
“那什么样的事情算是原则性问题，应该坚持呢？”
“哦，这个需要根据自己的知识、阅历去判断。当你确认一件事是不对的，就是原则性问题，不管有多少人在做，你都不应该去参与。举个例子来说吧，比如上学路你碰到几个要好的同学，他们告诉你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游戏厅，可好玩了，邀请你一块去玩，你是去玩呢还是不去玩呢？”
“当然不去了，那会影响学习的。”孩子立刻回答。
“是啊，学生要以学习为主，这是学生做事的准则。因为玩游戏影响到学习就是原则性的问题了，如果碰到这种情况，不仅你不去玩，还要说服同学也不要去玩，这种坚持才是有意义的。”
“那我们再举个例子，周末你和小朋友一起玩，你想玩打王牌，其他小朋友想玩捉迷藏，这时候你会怎么做？”
“那就和大家一起捉迷藏呗！”孩子脱口而出。
“不错，和小朋友玩的目的是为了得到快乐，所以，不管是打王牌还是捉迷藏，这不是原则性问题，只要大家在一起玩得快乐，你就可以听从小朋友们的意见，而不必坚持自己的意见。”
我继续说，“孩子，其实生活中，我们说话做事都要讲原则。现在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太明白，等你再长大点，就会知道很多时候自己的意见和别人的并不一样，尤其是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的时候，就需要你自己去判断是听从别人的意见呢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你只有刻苦读书，多学知识，并且要善于思考，才会做出自己正确的判断。”
孩子点点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说了一句让我异常惊喜的话：“妈妈，我明白了，将来我长大了，要是当了官，即使别人腐败，我也不腐败。”
“我的好孩子，你真是太棒了！”我禁不住赞叹，我想不到孩子幼小的灵魂中竟然闪烁着如此高尚的光芒。“可是，孩子，你怎么去判断什么情况下是腐败，什么情况下不是腐败吗？”
孩子沉思了一会，说：“这个，我还不知道。”
“孩子，我们国家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官员是人民的公仆，是应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所以，判断一个官员腐败不腐败，要以他所做的事情是不是为了人民的利益为标准。如果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自己、亲人或少数人的利益，而损害了人民的利益，那他就是腐败了。孩子，这些话，也许现在你还不能理解，可是等你长大，就会理解了。妈妈真的希望，将来你真的能成为一位为民执政的好公仆啊！”我语重心长地对孩子说。
后记：孩子在背论语时，我一般是不解释的，我一直信奉儿童读经的倡导者台湾著名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