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自控,来自适度的自由
如果问一位大学生:“你的大一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很多人会对我们说:“刚上大一的时候,觉得很空虚。一下子大把大把的时间握在自己手里,不知道怎么用,睡觉、打游戏……”
因为小时候他们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太少了,大都是听从老师和家长的安排,某某天必须要去辅导班,某某天不能出去玩,所以他们在没人安排的时候会无所事事。我们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将来也是这种状态。
自我控制的意识和习惯,来自自由。这也是意大利教育家蒙台梭利的观点。她说:人必须是自己的主人。当你是自己主人的时候,当你自动遵守某种生活准则的时候,你就有自我控制的能力了。蒙台梭利将这种自我控制的能力称作纪律。
蒙台梭利认为,有了适度的自由,孩子们就可以去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我们可以去推荐和引导),这种符合孩子身心发展规律的事情在蒙台梭利的观点里叫“工作”,而“工作”是萌生真正自控能力的源泉。
因为是有兴趣的,孩子就会反复做那件事;在这样反复练习中,就会产生专注,也会产生有序;因为长久的专注,孩子会逐渐地感知和把握事物的规律并顺应这种规则。于是,最早的纪律和自控能力形成了。
一位二年级孩子的妈妈在翻阅自己的教育笔记时发现,十来页里,只有一件事情让她觉得自己的女儿是个热情、专注的好孩子。那是有天孩子在自己家的小花盆里种了几颗蒜苗,她天天惦记着:我的小蒜芽有没有长高。妈妈告诉她要多浇水,她就每天坚持给小蒜浇点水,还自发地把每天蒜的成长状态画了下来,附上自己的语言描述:“我相信只要我坚持每天好好照顾小蒜,它一定会长大的,我要用蒜苗做炒鸡蛋给爸爸妈妈吃。”而这之前她的本子上写得都是爸爸妈妈教给她的话:“我一定要努力,如果我不努力的话,我就永远赶不上了。”
种蒜苗这件事情与孩子的精神生命产生了交融,激发了孩子的责任意识、好奇心;蒜苗成长自有其规律,这也会给孩子带来遵从规律和法则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为了美好的信念,孩子做到了坚持去做一些事情。而妈妈也可以引导孩子去学习蒜苗的知识,学习一些简单的科普书籍,运用更丰富的词汇来做好观察日记。这种初步的责任感、意志力和对未来的信念,是促进自控能力发展的好营养。
如果耐心观察,我们会发现生活中有很多类似于“种蒜苗”的机会。一个两岁的孩子会很喜欢把东西搬来搬去,一个四岁的孩子会很喜欢看蚂蚁搬家,一个小学高年级的孩子很喜欢研究军事武器……不要阻碍,鼓励他,帮他一起寻找可借鉴的工具、书籍。
然而现实生活中,我们常常忍不住越俎代庖:“你怎么就不会……算了我来吧!”经常性的越俎代庖要么引发过度顺从,一旦没有大人指导的时候,孩子就无所适从;要么引起反抗,孩子内心冲动,挥拳动足,于是大人就这样评价孩子:太顽劣了,你就不能乖一点。殊不知这是一种正当防卫。
除了给孩子适度的自由,让他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以外,我们主动的引导和帮助孩子学会合理支配自己的时间也是非常必要的。前苏联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在这方面也有相关的论述,要教会孩子利用自由支配的时间。
这首先需要我们成人做好榜样。苏霍姆林斯基说:“如果教师的智力生活就是停滞的、贫乏的,那么这一切就会明显地在教学教育工作中反映出来……孩子从他的话里感觉到他的思想是停滞的、僵化的。更加危险的是,孩子也会一样不愿意思考。”
这对于家长来说也是如此,我们在业余时间沉溺于电视、打牌,孩子也会懒散、无所事事。我们需要以身作则,让孩子体会到,时间,是能给人以精神财富的巨大福利。
其次要为孩子创造环境,把孩子带到那些有趣的、使孩子感到惊奇的东西那里去,让孩子自然地专注、探索,而不是被动地服从、接受。这跟蒙台梭利的观点有异曲同工之处。苏霍姆林斯基的主要做法有:
引导孩子阅读。要让每个孩子都有自己喜爱的书,让阅读像呼吸一样自然,成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营养。老师和家长手里需要有一张孩子在这个学段需要阅读的书目,并且设法使孩子能读到这些书,比如通过班级阅读、家庭阅读的活动。苏霍姆林斯基常常亲自为孩子推荐书籍,他说:
“如果少年、男女青年没有自己心爱的书和喜爱的作家,那么他们的完满的、全面的发展就是不可设想的。我要培养一个人,我就始终努力使我的每一个孩子早在小学起就建立自己的小藏书箱……就像音乐家不随时拿起自己心爱的乐器就不能生活一样,一个有思想的人如果不反复阅读自己心爱的书就无法生活。”
引导孩子走进大自然,走进生活。比如定期带孩子出去参观或旅行,在目的地(田野、小河边等等),或者引导孩子们去发现一些现象,探讨一些问题,或者让孩子们在参观时编写带图画的小作文(特别是对于低年级的孩子)。让孩子在这些思维的源泉里汲取营养。
引导孩子去深入钻研某个科学领域,或从事一些积极活动。在苏霍姆林斯基的学校里,设有两个“难题室”,一个是物理和技术方面的,另一个是生物和农学技术方面的,它们就成了孩子智力爱好的发源地。在这里,孩子的工作都是独立进行的。两个室的管理人是高年级孩子,但是这两个室对全体孩子敞开大门。孩子在这里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例如,建议孩子制作模型用以完成什么样的劳动操作。
需要注意的是,对待孩子我们需要有耐心,对儿童来说,时间是怎么度过的,这和我们成年人的情况完全不同:“课堂上,儿童盯住了树影投在教室墙壁上的跳跃的光点,看得入了迷,所以对我们所讲的东西一点也没听进去。不要大声斥责他,不要把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搞成不注意听讲、坐不安稳的坏典型。要轻轻地走到他跟前,握住他的双手,把他从他那童年的美妙的独木舟上引渡到全班孩子乘坐的认识的快艇上来。而更为重要的是:你也不妨有时候去乘一乘儿童的船,跟他们在一起待些时间,用儿童的眼光来看看世界。请你相信,如果你学会了这样做,那么在学校生活中就会避免许多由于互不谅解而产生的那些冲突:我们不理解儿童做些什么和为什么,而儿童也不理解我们。”
上面我们所说的主要内容,都是如何引导个人具备自我控制、自主支配的能力,主动的合理安排自己的生活,甚至进行探索、创造。如果能够创造一些机会让孩子之间互相交流,互相帮助会更好,比如大孩子给小孩子示范、朗读故事、讲题、做玩具等等,因为当孩子们发现自己可以为别人带来价值的时候,更高一层次的自控能力就形成了:为了集体,为了他人,我非常愿意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