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给贝多芬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我很想知道,他想改变什么。
是要改变自己痛苦的童年、自己遗憾的曲作、还是自己失聪的悲剧?
如果让我选择,我会一笑置之,从此再不过问。
记得在我学琴之初,我读到这样一则故事:
有一位杰出的小提琴家,从小与琴为伴,对它有着近乎狂热的痴迷,名师点拨,加上天资聪颖与勤奋过人,七岁时第一次登台演出便技惊四座,余音绕梁,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前途不可限量,将成为一代名家——事实也确实如此。
永远都是这样,就在他春风得意时,出现了变故……
在那个遥远的午后,当若干年后他走在各处的音乐盛典上时,依然能清晰地记得,永远夺去他左手一半小拇指的那条疯狗。当时,血迹拖了一路,当人们寻迹找到他时,他几乎昏死过去……
每一个与琴相伴的人都泪流满面……当场,那条狗就被处以了极刑……
此时,贝多芬远远地看着,在我的脑海里摸摸耳朵,悄悄离去,一言未发。
他心里明白,这个孩子只有两条路可走,至于走哪条,该由他自己决定。
事实证明,他走了崎岖的山路,并且成功登顶。此时,在天堂里,想必贝多芬正和他高高兴兴地喝茶呢——一个总想摸耳朵,一个则兴奋地用缺了一截小拇指的手拼命打手势。
我不想多说他是如何排除万难拿起小提琴的,我只是在想,成就他的,是那残废的左手吗?
同样的问题,成就贝多芬的,是失聪的折磨吗?
是,也不是。
这就是为何我不会选择改变任何一次命运,一笑置之。
命运在摧残你,也在成就你,每一次苦难,每一次幸运,都是命运的祝福,上帝的礼物。断指之后,失聪之后,灵魂升华。
他们,在我的脑海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