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白狐【连载小说(35)】·情难舍
这小二也是好意,不想竟无辜的挨了一巴掌,好生委屈。牡丹也觉得有些过分,低头揉着衣裙,好生尴尬。正好此时白芸返回,见这情景,已明白了几分,故意说道:“小二,我不是说好,等回来时再结帐吗?你还不放心?”众人见没戏,各顾各的吃饭去了。
待和牡丹坐下来,白芸问明原委,对牡丹道:“妹妹今日可是心急了些,小二平常连他家少爷都要让他三分,哪受过如此委屈?他本是好意留你,怕我来时找不到你不好交代,你倒好,赏人家一巴掌,好心当成了恶意,还不快向他道歉!”
小二忙道:“不碍事!不碍事!是我太过莽撞,冲撞了姑娘,应该是我道歉才是。”
牡丹羞愧无比,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我……我……”
小二道:“哎呀,没事没事!小事一桩,从小到大,还没挨过打呢!让我这张脸也经经风雨,尝尝鲜吧!”
一句话,说得三人都笑了,连冰儿也挥舞着小手作欢悦状。
许多时不见柳雅士,酒中豪和白笑天便相约去刘府拜访。不想柳雅士并不在家,他的父亲柳辅,一见二人,如见了救星,道:“两位贤侄,这几日本想请二位一趟,无奈总抹不下老脸。唉!雅士这孩子要气死我也!你们见到他,一定要劝劝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白笑天道:“伯伯请先息怒,不知雅士去了哪里?”
“唉!别提了!自从上次因一个青楼女子叫什么紫烟的,我不过数落他几句,他倒好,居然一直顶撞,说那姑娘并不是一般人想的那样,与自己情投意合,已私定终身,若是不允,从此家都不回了。我想他也就说说而已,狠狠骂了他几句,没想到,这几日都不见踪迹。昨日终于回来了,让我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回来,也就作罢,忧的是,他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这、这哪像一个文人雅士的样子?关键是伤了身体,可如何是好?这不,一大早没看住,又不知去哪里了!”
酒中豪道:“这不足为怪,唐朝的诗人李白不也是以酒为乐嘛,我看雅士之才情也不逊于他,一样的飘逸潇洒……”
柳辅道:“潇洒个屁!把我们祖宗的脸都要洒尽了,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白笑天道:“年轻人嘛,总有迷途的时候,我们这就去找他,尽量劝说,让他回来便是!”
柳辅一阵感激,道:“多谢二位!如此,甚好!我不过骂他几句,他终是我的儿子,心里还是心疼他呀!”
白笑天和酒中豪去了“一江春水”酒楼,说要找“紫烟姑娘”,那些女子便吃吃地笑道:“看看!又来两个痴情种!”“可不是嘛!紫烟姐姐好福气呀!人都走了茶还这么热……”
老鸨相迎出来,媚笑道:“啊哟!你们来找紫烟姑娘,可就不用妄想了!昨日被皇上看上,已接进宫里了。皇上又赏我一所‘万花楼’,又给我不少的东西,这可真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呀!”
酒中豪道:“那紫烟姑娘可愿意进宫?”
老鸨边嗑瓜子边撇撇嘴道:“她不愿意,就不愿意了?那可是皇上,别说由不得她,连我也奈何不得,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笑天一听这话,拉酒中豪就走,老鸨忙追道:“哟!二位别走呀!我这里姑娘多的是,个个花儿一样,再看看嘛……”
后来,在一处酒肆中,见柳雅士正独斟独饮,已有了醉意。白笑天和酒中豪忙上前夺下酒杯酒壶,白笑天道:“柳兄,你可是不要命了吗?”
柳雅士醉眼朦胧,见是他二位,费力地看了看,傻笑道:“命!什么命?这命……是……最不值钱的!没了自己所爱的人……你说……还……还要这命……有何用?”说完又过来夺酒。
酒中豪道:“可是因紫烟姑娘而起?”
柳雅士一听“紫烟”二字,竟一阵狂笑,继而垂泪大哭道:“几日行云何处去?忘却归来……不道春将暮,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停在谁家树……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来时,陌上相逢否……撩乱春愁如柳絮,悠悠梦里无寻处……”
看其悲切之情,酒中豪和白笑天竟不知说什么才能安慰。白笑天又拿来两个酒杯,为三人各倒上一杯,道:“兄弟!一酒解千愁,今日你我不醉不归!”
酒中豪道:“笑天,让你来劝雅士,你怎么也喝上了?”
白笑天也不答话,与柳雅士一杯接一杯干起来。
酒中豪顿足道:“你们……你们……也罢,大不了陪你们喝便是!”
白笑天一觉醒来,头痛欲裂,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月月的床上,再看自己,不知何时已换了家常的衣服,连忙挣扎着坐起,心内叫苦不堪。
月月走进来,含笑道:“你醒了!可好些?”
白笑天急问道:“我怎么……怎么会在此处呀?”
“还说呢,昨日你醉得一塌糊涂,吐了一身的浊物,我已经洗好,此时怕已干了。”
“我怎么不知?这……衣服是你换的?”
月月红了脸道:“不是我还有谁?我是你的妻子,当然由我来最合适了!”
“我……我可曾做其他……”
月月怔了怔,才明白:“哦,你那样子,像死猪一样,费老大劲才给你换好衣服。”
“那就好!”白笑天长出一口气,起身去书房睡了。
月月对生意还挺在行,日间常去“白云人家”走动,料理一些事物,其精明果断、运筹帷幄比男子有过之无不及,因此,店内的生意更见日盛。
白芸闲时总带冰儿来,月月一见到冰儿,便爱得不得了,又抱又亲,只弄得小家伙一脸口水。白芸道:“瞧你那样儿,倒像你是他亲娘似地,若是喜欢,干脆认你做干娘得了!”月月道:“那就太好了,就这么说了啊!”
白芸想说:“你们不会自己生个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也许人家身体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未可知,若这么一问,有点揭短的感觉。于是由着月月抱去。
一转眼,看见小二,白芸直盯着他看,小二被看得发毛,自己也上下瞅瞅,并未见不妥之处,却见白芸抿着嘴笑,更是糊里糊涂,只好问道:“夫人莫笑,是我这衣服不够得体?”
白芸微笑道:“得体!得体!特别是腰间的汗巾,极为得体!你老实交代,是何人所赠?”
一提汗巾,小二一下红了脸,手中的盘子差点落地,送完菜后,看白芸还在笑,忙解释道:“不过……不过是我才买的!”
“才买的!”白芸故意作惊讶状,“只是街上并不见有卖的,上面的白牡丹可不是谁都能绣来的!你还不快快招来!”
小二心头一震,料是瞒不过,只好小声道:“是、是牡丹赠予我的!”
“这还差不多!这绣的针法,还是我教她的呢!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我说嘛,这丫头这几日鬼鬼祟祟的,深更半夜也不睡,原来就为了它?”
“夫人……我……”小二一改往日的风趣幽默、伶牙俐齿,竟变得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好。
白芸云看他的紧张样,不由笑道:“这可有什么害臊的?郎有情女有意,不是皆大欢喜吗?你们不如趁早告诉家人,好提早为你们完婚!”
“我没有家人,只把白家人当亲人了”
“那就告诉老夫人嘛!你若不好意思,我去说。至于牡丹,还要她的父母同意哦!这就交给你了!”
“是,谢夫人成全!”
“呵呵,谢我做什么?你以后好好对牡丹就是!”
“我一定!”小二斩钉截铁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