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和“什么是”(二)
——听首都师大教科院宁虹教授讲座有感
教育研究:对“是什么”和“什么是”的探寻
“进行教育研究,最根本的是要坚持严格的科学态度,务求内涵实质。”在谈到教育研究的问题时,宁教授首先强调了态度和目标必须端正,要讲究科学,要探查问题的本质。
具体该怎么做?宁教授没有教给大家任何方法,只提出了跟教育研究有关的8个“是什么”:教育是什么?研究是什么?理论是什么?课题是什么?个案是什么?测量是什么?实验是什么?行动是什么?当时,我就被问住了。这些“是什么”中的相当一部分都是我做过或者正在做的事情,遗憾的是我很少思考过它们究竟是什么。终于明白宁教授用这种追问方式展开报告的真正用意,不在于告诉我们任何具体的、可操作的研究方法,而是要触动大家的灵魂,颠覆我们通常对于教育研究的种种歪曲和误读。这一招实在高明。
让我们听听宁教授对以上8个问题的回答吧:
教育是什么?“教育在根本上意味着: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未能引起人的灵魂深处的变革,那么它就不能称其为教育。”这就是宁教授心中的“教育”,两颗相邻的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一棵要想摇动另一棵,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树是没有手的。同样的道理,一个灵魂若要唤醒另一个灵魂,也不是用口和手就能做到的。教育,不就是一种对灵魂的唤醒吗?可我们平时在讲台上的滔滔不绝,其中包含多少唤醒的成分呢?在孩子们的灵魂深处有没有发生“变革”?宁教授让我明白:教育应当是一个磁场,不能靠强拉硬拽,要借助无形的磁力,不着痕迹地去吸引、影响、熏陶我们的教育对象,引起他们灵魂深处的变革。
研究是什么?“研究就是获得解释。研究,首先是一种态度,惊奇于某种困,渴望获得新的、满意的解释的态度。”这跟很多一线教师所理解的“研究”,大概也是有很大差别的。在大家看来,我们所谓的“研究”跟平时教育教学活动中遇到的“困”几乎没有太大联系,往往是根据上级教研、科研部门引发的《课题指南》,从中选择自己比较感兴趣的题目上报、审批立项,然后按照一般的研究程序开展研究活动,而且这种研究仅限于课题研究。近几年这种状况有所改善,部分教师的科研意识、研究意识不断增强,他们开始关注自己的教学实践,并注意从中发现问题(“某种困”),而后不断地围绕这些问题探寻原因、寻找对策。我以为这才是中小学教师应当开展的研究,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获取成果证书而研究,而是为了解决自身教育教学活动中存在的真实问题而研究,这样的研究才有用、才有效,才有可能被广大中小学教师认同和接受。
理论是什么?“理论有一种超越的和追求普遍的性质。理论的生活是崇高的,享有理论的生活是受人尊重的和幸福的……”宁教授对理论的诠释比较抽象,他好像是在告诉我们,不单是高校的专家、教授需要研究和掌握理论,从事基础教育的教师也要有理论意识,要根据工作的需要不断学习和吸收最新的教育理论,因为“享有理论的生活是受人尊重的和幸福的”。
课题是什么?“问题通常包括可以有稳定结论的问题、永恒的问题、新发现的问题、个人兴趣指向的问题、工作中的问题这五大类型。研究的问题因为被专业程序所规范,而成为课题。”讲到此处,宁教授给大家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就处在教育教学一线的教师而言,我们平时遇到的大量的教学问题,完全可以作为研究课题进行深入地探讨和研究。“问题即课题”的说法,相信很多老师都早有耳闻,这里不再多说。
个案是什么?“个案的价值在于帮助我们呈现研究问题的存在,主要方式是访谈,访谈要领:以具体问题,引起丰富的细节。”
测量是什么?“测量是按照一定的方式为事物的属性、特征赋值。其作用是帮助我们弄清研究问题存在的程度和范围,其基本模式为“测验+量尺”。
实验是什么?“实验=操作+控制。通过操作自变量,观测因变量,控制无关变量,最终确定自变量与因变量的因果关系。”
行动是什么?“行动是改进实践的操作。”
后面四个“是什么”过于专业,反映的是研究的实施环节,在我们具体实施研究活动的时候,可以作参考。讲到这里,宁教授对“教育研究”的话题做了归纳,他指出:“研究是一种态度:任何事都问一个为什么;研究是一种行动:总是在寻找怎样才能做得更好的行动;教师的研究视角应该放在:怎样教、怎样教好、怎样教更好上。”这番话说得太好了。原本云遮雾罩、充满神秘色彩的“研究”一下子变得明朗清爽了。如果我们把研究融入我们的工作态度,常常问个为什么,如果我们把研究融入我们的教学行动,不断探求如何做得更好,如果我们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怎样教、怎样教好、怎样教更好上来,我们就是一名真正的研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