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度·52斤
周六上午是儿子的拉丁舞课,马上要进行五一的全国国际标准舞公开赛了,课程很紧张。
离下课有半个小时,我提前到了培训班。音乐如雷贯耳,铿锵有力。孩子们跟着节奏舞动着,很是耐看。
我透过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儿子,在众多姹紫嫣红的女孩中,他是显眼的一个。虽是同样的舞步,感觉还是不一样,少了份女孩的柔美,多了份男儿的力度。
有位家长小声对另一位家长说:“嘿,你看那个瘦瘦的男孩,跳的真不错哦!”
她们微笑着看了许久,我也看了许久,我想说:你们知道吗?那是我儿子!可我没说。
下课了,我迎上去,问:“怎么样?累不累?要吃点什么吗?”
我掏出乡巴佬鸡蛋递过去,儿子无力的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我吃了一惊,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原来一下课,饿极了似地,逮着啥吃啥,可这次……
“妈妈,你摸摸我,我可能发烧了。”儿子把头软软的靠在我身上。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走,妈妈带你去看病!”我着急的拉起他,他看起来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半抱半拖地带他走出教室,到楼梯口时,我说:“儿子,来,妈妈背你!”他像一个温顺的小绵羊趴在我肩上,我一下子背了起来。看来比想象的要重些,再加上我肩上挎着我的包,手里提着他的包,行走起来艰难而缓慢。
一路上,我飞快的蹬着车,一会儿嘱咐他一定坐好,千万不能睡着,一会儿唠叨道:“你看你,平时让你注意身体,多喝水,少吃垃圾食品,你偏不听,病从口入,看看,病了吧!你也是,发烧了,为什么还要跳舞呢?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来接你……”
儿子在身后弱弱地说:“妈妈,我一直在坚持,我想我能行!”
我不禁一阵心酸。哦!我的儿子!
到地方后,先量温度。我让他坐到怀里搂着他,他枕着我的胳膊一会就睡着了,嘴唇干裂,呼吸很急促,与他平时生龙活虎的样子极为不符。
体温出来了:38.5度!
大夫检查后说:“咽喉发炎了,输液吧!叫什么名字?”
“白龙。”
“几岁了?”
“八岁半。”
“体重多少?”
“哦,好长时间没称了,还不知道。”
“那边有称,你去让孩子称一下吧!一会儿好掌握药量。”
他站在称上,想歪倒,我又扶了一下,示意他马上就好。
指针晃动了几下,停留在26的位置上。
我告诉大夫:“称过了,52斤!”
“好,52斤,不算太胖哟!”
52斤,有多重?相当于一袋面粉那么重吧,还好,比上次又长了几斤,已经不错了!
说到面粉,我想起去年买面粉的事。那时我们人口多,自己蒸馍吃,每半月要去买一袋50斤重的大袋面粉。
逢着有人时,我会请人家帮忙,帮我抬到三楼去,若是没人,我便自己一咬牙或背或抱或扛,想办法弄上去。
老公回来时,看见面粉会问:“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弄上来的?”
我笑笑说:“没见一个邻居,我自己弄的。”
“怎么不等我回来?”
“等着发面呢,等不了。这有啥,咱的父母们,年轻时干的这活多了,也没说苦累,一袋面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儿子问道:“妈妈,你把面背上来,累吗?”
我抱了抱他说:“当然累,走不动时,我就歇歇,再走不动时,我就会想,没关系,只当我背的抱的是我的儿子。这样,妈妈一下子就有了力气,一下子就把面弄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