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在天上作文
其实我真的不晓得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小过。小时候当然是年龄小啦,可是,被要强的妈妈逼着,总在做自己力所能
其实我真的不晓得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小过。
小时候当然是年龄小啦,可是,被要强的妈妈逼着,总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超生弟弟的后果就是妈妈失去了工作带着我们兄妹三人回了在郊区的老家。所以,我的童年里染着一层浓郁的泥土清香。 广袤的土地把我纵容成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与人斗嘴吵架我敢掂菜刀,半夜三更一个人在稻田放水周围除蛙声一片净是黑暗连天上的星星都眨眼,可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此刻夜深人静,我在电脑前敲着字,脑子里想啊想,我的童年,该还是有点痕迹吧? 最喜欢插秧。翠绿如玉的秧苗扎成小扎,一把儿一把儿的均匀的抛在整过的水田里,大人们戴上遮阳的草帽儿,弯腰插秧,左手拿秧苗,拇指食指分秧,右手接秧苗过来,均匀的插在被水泡的稀烂的泥田里。力度也要把握好,插的狠了,水会漫过秧苗顶部,秧苗不易长高,插的轻了,大水一漫,秧苗的肚朝天的漂起来,还要一棵棵补插,麻烦大了。一块田插好了,直起身子一看,呵,阳光下晶光闪耀的水田里一簇簇碧绿的秧苗精精神神的站在那儿,真象威武的解放军方阵。我好伶俐啊,大人一讲,我就会做。只是贪玩啊,一会儿要捉水里的车斗虫,一会儿又捉漂过来的小红鱼,啊,一会儿又被一两条水蛇吓的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刚刚插好的秧,也会被我睬的东倒西歪,只这水田里的劳力数我最小,谁也不忍心骂我,只瞧把戏似的看着我乐。。插完秧,还有绿豆水喝,有冰棍吃,那奶油冰棍的甜哪,直甜到童年的最深处。 最害怕割麦子。麦子熟了本来是高兴的事,可是这五黄六月炸豆天哪,麦子不能在中午头儿上割,否则捆扎时那麦穗很容易掉到地上。头天夜里,家里人都把镰刀磨好,第二天三四点钟,妈妈带着我跟哥哥,一人一把镰刀,摸到地头,一人分两垄,闷着头往前割,割麦子也有讲究,割的低了,镰刀老兜着地皮,慢的很,还费镰刀,割的高了,麦茬子扎人,把脚扎破流血,那真是分分钟的事情。这时候谁也不做声,只听镰刀割在麦杆上的刷刷声,天上有星星在看着我们,累了,直起腰,嘟囔着腰疼,妈妈听见了会说:“小小孩儿家,哪儿来的腰?”争辩也无用,嘟着嘴不说话,赌气似的往前割,不一会儿,一片片麦子被放倒,扎成肥肥的一捆一捆的,躺在地上,吃饱的酒的肥汉子似的。等十点多钟,太阳开始毒辣,麦杆也脆了,收工回家,顾不上吃饭,倒头便睡,一觉到下午四点才醒。 最烦过年。从腊月二十开始,我就开始跟在妈妈屁股后头忙啊忙。拆拆洗洗,擦擦抹抹,一刻不挺,年越近,我越忙,蒸馒头,支油锅,年三十晚上哥哥弟弟都高兴的屁颠屁颠出去放炮仗了,我还被圈在屋子里做缝扣子锁扣眼儿之类。一样做完,总还有下一样在等着我,完全成了一个小小的保姆加厨娘。这时,过年的喜悦完全被这琐碎的家事代替,恨的我恨不得一辈子不过年也不想过年。 最盼望长大。累极了,累惨了。累的整个童年里只有一个累字。那时,唯一的心愿就是快快长大,快快离家,走了,便不再回头。妈曾说我的一个呓语让她伤透了心,可我对此一无所知。后来才知道,撒呓症,我说的都是累的受不了了,要离家出走呢。。现在再提,可以一笑,可笑容里,还是有些酸楚。 长大后,对童年的这些,当然会有新的认识。许许多多事,早模糊湮灭。偶尔回老家,还想去找找当年打猪草的小树林,可惜早已被一片居民别墅代替。记忆里的健壮的满肚子故事的大娘,如今也躺在黄土里成尘成烟。母亲也老了,而我,真的长大。 如今我会紧紧抓住母亲的手,总害怕日益苍老的她会离开我,如今的我听人讲我小时的事,如听故事一样,总问:“真的?我小时候那样?”如今的我真想再回去在宽大的灶台上坐着,就着煤油灯昏暗的光,用两根竹针蹩脚的为父亲织裤腰带,那是我的第一件女红作品,其时我5岁,如今的我还躺在马车上听马蹄得得悠然的看路两侧倒过去的青翠树影,如今的我失去了童年里的一个又一个鲜活的人物,如今的我早晚也会双鬓如霜。。。。。 从童年,到成年,再暮年,只是一路风景。走过,就好。 任谁再问我的童年,我就答,我的童年在天上。 仓促一文,也送给我小小的儿子。